2015-01-22苍井空电影三点不爱太平人间,偏爱鬼妖世界-OUT消极思维

不爱太平人间,偏爱鬼妖世界-OUT消极思维
不巧刘信达,今天赶上中元节。此题不免令人心生有意而为之嫌。
可惜,我并不打算谈阴间的鬼、兴风作浪的妖。也并不打算故弄玄虚。
我想谈的是两个奇女子。
说她们是天才绝对不为过,可在我看来,人世间的天才还能寻到个把,鬼才却是人间少有极品。
这其中一个是张爱玲,另一个则是李碧华。
她们有相似之处,亦有各自不同。
读她们的文字,给人的感觉一个字「冷」!是那种「凉飕飕」的「阴冷」,是寒到骨子里去的。文笔瑰丽华美,文思诡异多端。都写尽了世态薄情,乱世男女的悲欢离合。恰如一屡游魂,冷眼看透红尘。
这也许与她们的身世背景有关,皆出生在旧式大家族,住的是古宅深院,面对的是复杂的人情。
张爱玲的爷爷张佩纶,是同治年间的进士,李鸿章的女婿,张裴纶与李鸿章之女生下唯一的儿子张志沂——即张爱玲之父。然而,张志沂是一个纨绔子弟,不学无术。张爱玲的母亲黄逸梵,原名黄素琼,则是一位受过五四新潮影响的新派女性,留过洋,又学过油画,还与徐悲鸿、蒋碧薇等都熟识。她母亲受不了其父的无所作为、不求上进,后来再度出国,最终于英国伦敦逝世,享年61岁。
在张爱玲笔下的小说中的男性人物,多影射其封建大家族的遗老遗少。那是一群身心扭曲、残疾,一无所能,靠吃祖宗遗产,沉溺于“酒精、女人、鸦片”的荒淫之人。她曾毫不吝情地在小说《花凋》中将郑先生的原型其舅舅形容为“泡在酒精缸里的孩儿尸”少年梁祝。
李碧华,同样是生长在一个大家庭中。她祖父很有钱,有四个老婆,一个侍妾。她从小生活在有着木楼梯的旧式楼宇,对于旧式人情俗事的斗争,从小耳濡目染,是其今后创作的素材和灵感来源。
李碧华,也是张爱玲的读者,她的文风是受张爱玲影响的,她曾评价张爱玲:
“我觉得“张爱玲”是一口井——不但是井,且是一口任由各界人士四方君子尽情来淘的古井。大方得很,又放心得很八宝豆豉。古井无波,越淘越有。于她又有什么损失?是以拍电视的恣意炒杂锦。拍电影的恭敬谨献。写小说的谁没看过她?看完了少不免忍不住模仿一下。搅新派舞台剧的又借题发挥,沾沾光彩金币推土机。迟一点也许有人把文字给舞出来了。总之各人都在她身上淘,然而,各人却又互相看不起呢,互相窃笑没有人真正领略她的好处,尽是附庸风雅,只有自己是十大杰出读者,排名甚前。张爱玲除了是古井,还是紫禁城里头的出租龙袍戏服苍井空电影三点,花数元人民币租来拍个照,有些好看,有些不好看。她还是狐假虎威中的虎,藕断丝连中的藕,炼石补天中的石,群蚁附膻中的膻,闻鸡起舞中的鸡——文坛寂寞得恐怖,只出一位这样的女子。”
张爱玲在幼年时就大量阅读,又受过《红楼梦》影响,她的文字极具古典文学和美学修养。她曾在《红楼梦魇》中说道:有人说过三大恨事是一恨鲥鱼多刺,二恨海棠无香,第三件不记得了欲满杏林,也许因为我下意识的觉得应当是三恨红楼梦未完。
宋淇谈到张爱玲说:“读红楼梦者必须是解人,余英时其一,张爱玲其一,杨绛其一,俞平伯有时不免困于俗见,可算半个,其余都是杂学,外学。”
宋淇,原名宋奇,又名宋悌芬(Stephen Soong),笔名林以亮,浙江吴兴人,戏剧家宋春舫之子。一九四五年移居香港,就职香港中文大学翻译研究中心主任,曾经担任香港中文大学校长助理,并与电影界也有很深的渊源。他与夏志清、张爱玲、钱钟书、傅雷等人均有深交,夏志清最初读张爱玲、钱钟书的作品便是出自宋淇的推荐。
宋淇、邝文美夫妇跟张爱玲相识于1952年马步芳,从此成为好友,书信往来40年。1995年张爱玲去世后,其遗产由宋淇夫妇继承,是张爱玲的遗产继承人。宋淇夫妇后编辑整理了《张爱玲私语录》,首度公开了他们与张爱玲之间的四十年鱼雁往返书信。后来宋淇的儿子宋以朗又著作出版《宋家客厅:从钱钟书到张爱玲》,追述宋春舫、宋淇父子的文和事,梳理宋淇与钱锺书、傅雷、吴兴华、张爱玲这四位20世纪中国文学史上大名鼎鼎的人物在不同的时空的交集。
谈起张爱玲,也免不了为人诟病,杨绛就不喜其为人,曾评价:我说句平心话,她的文笔不错,但意境卑下。她笔下的女人,都是性饥渴者北京四大凶宅,你生活的时期和我不同,你未经日寇侵华的日子,在我,汉奸是敌人,对汗奸概不宽容。
有人分析:她俩虽属同一个时代,相差九岁,但杨绛说她外甥女和张爱玲同是圣玛利女校学生,在杨绛眼里她明显不愿与张爱玲同起同坐,甚至有意把她看成是两代人。因此提及张爱玲,毫不掩饰对晚辈严苛的看法。“我对她有偏见,……故意奇装异服,想吸引人。”
尽管如此工体爱情故事,这也丝毫不影响张爱玲在文学上的影响力。
张爱玲小说中的人物多悲剧色彩,但是读她的小说,绝对不是那种大痛大悲,而是像寄生于肉体的一只虫子,缓慢地啮噬着你的肉体和灵魂,刚开始也许只是微微的刺痛感,你毫不在意,等你醒悟已然万劫不复!
张爱玲与苏青是昔日好闺蜜,她在散文《我看苏青》里写道:如果必需把女作者特别分作一栏来评论的话,那么,把我同冰心、白薇她们来比较,我实在不能引以为荣皮尔世绅 ,只有和苏青相提并论我是甘心情愿的。
“苏青是——她家门口的两棵高高的柳树,初春抽出了淡金的丝,谁都说:"你们那儿的杨柳真好看!"她走出走进,从来就没看见。可是她的俗,常常有一种无意的隽逸,譬如今年过年之前,她一时钱不凑手,性急慌忙在大雪中坐了辆黄包车,载了一车的书,各处兜售,书又掉下来了,《结婚十年》龙凤贴式的封面纷纷滚在雪地里,那是一幅上品的图画。”
“她不过是一个直截的女人水螳螂,谋生之外亦谋爱。”
就是这样的一对好闺蜜,却因为胡兰成这样的负心汉而反目成仇,形同陌路。
晚年的张爱玲孤身在美国,常年深居简出,最终一人死在一所公寓里。
社会的丑恶和生活的艰辛东城卫修,让她看破红尘。
“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子,上面爬满了虱子。”
李碧华,与张爱玲本就不是一个时代的人,前后相差了整整39年!但无疑,李碧华从张的文学中汲取了不少养分。
李碧华最讨厌正统,包括正统的男人和女人。我想,大概正统的男人和女人多是与有趣无缘的。然而,这还不是最讨厌的,我想最讨厌的莫过于假装一本正经的男人和女人了!
亦邪亦正,最好。比如金庸笔下的黄蓉,任盈盈、赵敏,又或是黄老邪、杨过、韦小宝。
李碧华,素有“香港文妖”之称。她目光所及的人物总是偏离传统,喜欢将角色中的人性、妖性、邪性予以放大,书写滚滚红尘中的男女的前世轮回与因果报应。字里行间充满了鬼气,不食人间烟火。
她仿若现代版的蒲松龄,只是不同的是,蒲松龄笔下的鬼狐大多善良的,毫无害人之心。而李碧华笔下的女性则更多了一份复杂,她笔下的如花是一个一厢情愿的痴情女子,被情人毒死后回魂人间,只为再看在世情人一眼。她喜欢新编旧故事,喜欢写反转剧情,例如《潘金莲之前世今生》、《满洲国妖艳——川岛芳子》、《青蛇》。里面的女性大多「贪嗔痴爱」,在欲海苦深中浮浮沉沉,然终究逃不了悲剧落场,她们原不过是这魔道般人间的一个小人物遂川教育网。
读她的《潮州巷——吃卤水鹅的女人》,一开始你会以为这不过又是一对痴女怨男的普通爱恨纠缠罢了,如果只是这样的话,那就不是李碧华了。谢振南当卖卤水鹅的女人对其女儿说出这一坛卤水的真相,笔锋一转,立马骇然。「你一定得要——你爸爸在里头。」读到此处,仿佛脑后有一阵阴森凉气飘过,鸡皮疙瘩顿起。
她似乎很喜欢拿食物说事。又往往出人意料,你以为故事会那样发展,结果却是另外一番模样。
又如《懒鱼馋灯》中的那尾胖鱼笔秀网。初读时,你以为会是一个悲惨的故事,结果读到最后你都快要被逗乐了!你不免感慨:这真是鬼精灵一般的李碧华!故事梗概是讲黄某娶了一妻,进门时素白佳人一枚,过门后养尊处优,就越发懒撒,整天吃吃喝喝,毫无作为。黄家人不乐意了,于是编了个理由休了她,说是:这女子原是一尾鱼,现今就让她回水里去罢!黄某寻机引其至水边,顺势将其推下水里。翌日,黄某上街买鱼,认出是银婴变身的鱼,只因懒得逃生落入鱼贩之手。黄某感慨万分。买回去将鱼宰了,把鱼的脂膏刮下,炼为油,正好用来燃灯。
这时你会觉得,这黄安好不残忍!毕竟也是夫妻一场啊!俗话都说:一日夫妻百日恩!
不过啊,这盏灯有点颇为怪异。
据说:每当家中请客,造饮食,或亲友喜庆,送上婚嫁礼饼甜食时,这灯馋了,照得分外光明灿烂,芳心跃动。每当三更作酱作脍,清洗衣物,或婆婆踩动机杵织布时,它不乐意,便懒洋洋,一灯如豆,昏黯不明。
好逸恶劳,死性不改。只愿永生永世懒下去……
哈哈!这真是比「懒到骨子里」还叫绝了!什么叫做「死性不改」,这才叫真正领教了!
她也喜欢写散文,写日常,比如写香蕉。大家都知道,刚买的香蕉太硬,还没有完全成熟,须放一段时间,经过催化才好吃螺岗岭。时间久了,香蕉不免开始发生腐烂,于是香蕉表皮会长出黑斑。她说:“有‘雀斑’的香蕉才好吃呢宜章信息港!”这是会家子选择。然而,她又说:“这样说有点俏皮,但较正确,或较恐怖的说法:——那些出现在香蕉身上的,应该是“尸斑”烟波钓叟歌。” 听到这种说法,我想旁人听到这种说法,一定不免令人大倒胃口的。我亦不例外。末了,她又来一句:“各位,希望不影响你们吃香蕉的心情。” 于是,你只能莞尔一笑,就权当什么都发生过一样。
李碧华平时亦喜欢深居简出,很少接受采访。
偶有一次。
记者:什么时候心情最轻快?
她:当钱包越来越沉重时。
记者:最喜欢阅读书是什么?
她:银行存折
记者:如何获取创作灵感?
她:有什么好问?只消打开银行存折,瞄一瞄那数字,吓?就这个?多恐怖乌龟也会飞!大吃一惊,马上灵感泉涌妾上无妻,挥笔疾书,毫不伟大。
记者:有什么愿望吗?
她:不劳而获,财色兼收,坐以待币,醉生梦死。
记者:什么是快乐美满的人生?
她:七成饱,三分醉,十足收成;过上等生活,付中等劳力,享下等情欲。
记者:遗憾是什么?
她:上述愿望终成泡影。
如此坦荡,不拘言辞,真可谓「至真至性至诚」了!